同一天空下，不一樣的青春

我家在一處山崗上，往返都要爬上一段相當的斜坡。今天離家上班便是下斜坡，莫名今天順道遊下時卻轉了一下頭回顧，正似老人家說的獅子回頭，一種警覺性回顧，也怕後有車輛駛下來。當下我看到了一場如電影畫面的景象。

坡道上有一十多歲女孩，一看其身穿更知是國際學校學生，放學回家，山頂實在住了不少外國人，貪這一帶唐樓又大又實用，空氣較好和能養養貓狗，女孩正面我看不見，穿著短裙短袖，不似太重單斜背書包拿在手中搖晃，手長腳長動作活潑地大踏步走著，全身之身體語言都發放著一種青春，直覺她是一名熱愛生活的混血可人兒，汗珠在健康小麥膚色上閃鑠，令她如一顆充滿加洲陽光的新奇士橙。

同時迎面而來一同齡中國女孩，也是放學回家，在大眼鏡下一臉愁眉不展，身穿校裙外再加那件使用來掩蓋開始發育上身的深藍毛冷戰衣，背著如千斤之書包，寒著背默默爬上斜坡，如一名樵夫在辛苦一天後負著柴薪回來，疲憊不堪。

我看著中國女孩，感覺到她背負著的不單止是書本功課，是華人的教育血淚史，是青春成長的性疑惑和抑壓，也是一種千年之讀書苦。

何以在同一天空下，華人社會圈子和教育會令學生青春不再，外國人社會圈子和教育則令學生散發出青春活力呢? 這條斜路中國女孩坡可不容易走，路乃又斜又長，混血兒女孩已經走完接近在山頂，回家了。

駐步回看她兩人的背影，陽光剛在在坡道上照下來，如日本電影〈花與愛麗斯〉中一些鏡頭，表達著如水逝和如水蕩漾的不一樣青春。

關 櫪

31/3/2006